艾登,曾经的黑化者,被魔神意志操纵的棋子,而非第四魔神沉眠的灵魂本身,对救赎者来说,他的力量……仍然太微不足道了。
第四救世者微微伸出右手,一道金色的光球疾射向血肉模糊的场景。灿烂的光芒中,肿胀的肉块化为灰烬消散,显露出艾登那身着破旧灰白风衣的憔悴身影。
光球消失,救世者的幻象耗尽力量,与石巨人一同化为薄雾消散。艾登残破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,脸颊贴着湿润的地面,恢复原色的双眼充满迷茫与仇恨,直视着法院。失去双臂和黑化之力的他,仍挣扎着向法院爬去,战斗的决心未减。
歌姬们面色苍白,在保安的护送下登上返回城市的直升机。自动机器人在法院门口列队,举起突击步枪,瞄准蠕动的艾登,扣动扳机,疯狂射击。
子弹纷飞,却最终落在漆黑的高科技机甲上,绽放出短暂而明亮的火花。洛亚背对法院,站在艾登面前,为他挡下子弹。
“结束了,艾登……一切都结束了。请你,休息吧。”洛亚说。
艾登艰难地抬起燃烧着火焰的双眸,对洛亚露出歉意的微笑。
“我失败了……没能摧毁诺尔冯斯,也没能控制内心的……恶念……我对不起……她……”
“不。”洛亚摇头,单膝跪地,认真回应,“你战斗到最后一刻,无论是对抗诺尔冯斯,还是与恶魔斗争,你对得起自己,艾登。你是勇敢的战士。”作为第十位救世主,作为对手,洛亚对艾登并无敌意,反而带着淡淡的敬意。
“战士吗?”艾登怪异的脸上浮现出自嘲的微笑,“如此软弱,害怕在她面前展现真实面目的我,让她带着遗憾离世的我……怎么可能算是战士呢……咳……”
他吐出鲜血,连蠕动身体的力气都没了。此刻,艾登的眼神恢复了初次遇见洛亚时的平静。
“你的公寓门前,我给你留了个礼物,第十救世主。”
“礼物?”
“嗯……是我对你的……感谢。再见了……谢谢。”
艾登的目光模糊而恍惚。
…………
他轻声低语,用沙哑的声音唱起歌:
“永恒的雨声,依然如昨日般绚丽。”